发现之旅
毕业典礼,散伙饭,拍照,拼酒,唱K。热热闹闹,掩盖了离愁。在这之前,工作实习的忙,寻找房子的累,辗转看病的烦,太多的焦躁、愤懑和不甘,使我听不到别离的笙箫。等到我在空旷的球场无聊地怒射空门,等到我走过一间间门窗紧闭的宿舍,等到我一个人去第二饭堂打包糖水,等到我从柜子深处找到大一时候的军训合影,我才发现,我他妈的居然毕业了。
翻箱倒柜是一个发现之旅。
在柜子里我先是找到了那张大一时候军训合影照,上面的我和我们,都有着被烈日烤到黝黑黝黑的皮肤,都有着比太阳更加灿烂的笑容,都有着不想输给任何人的自信和自负。我觉得可笑,随即羡慕。
接着我又找到了高三时候的毕业照,我一个一个看过去,发现有三分之二的人我叫不出名字来,我不惊讶,但是惭愧。除了经常见面的,其他的同学我都很少去主动联系,这是我的问题,也是我的悲哀。不知道他们如今都在哪,过得好不。
然后我看到了高一时候军训的合影照,看到了更为青涩和朝气的自己。那是2001年,神奇的2001,万恶的2001,那一年我有着太多的幸运和不幸,我当时得到的和后来失去的成了正比。那年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拐点。可惜,我拐进的是一个死胡同。七年之痒,哈!
一张绿窗文学社的会员卡,是我大二时候办理的。其实大一就想过要进文学社,可是那时的我,有着倔强的可笑的清高,认为加入文学社就得写自己不想写的东西,决定宁缺毋滥。拖到大二才入会,说晚也不晚,还认识了漠漠,财务部部长,一个很好的女孩,因此也不觉得遗憾。
一个文曲星,以复习英语四级的理由买了它,却被我束之高阁。后来弟弟说要复习英语,问我要文曲星,我答应了给他,却发现早已坏掉了。修好之后,却忘了带回家,如今弟弟也没向我问过这事了。现在想来,他一定挺失望的。弟弟今年也17了。
我的科幻奇幻杂志和书籍,装了整整四箱才装完,那是我8年来的积累。大家看到我有那么多书,一边钦佩一边讨论:“这能卖多少钱啊!”我翻脸比翻书还快,冷冷地说,就是把我卖了也休想碰我这些书。
在抽屉的最底层,还垫着一张纸,上面被我用幼圆字体勾勒得面目全非,我依稀看到一句话是这样写的:“昨天的我已经死去,太阳升起时,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新的一天。
现在是2008年6月30日,子时三刻。